德国买家预订20万件羽绒服,要求先货后款,我却给发了空箱过去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10:48 浏览量:4
“林总,这可是八千万的大单子啊!德国人虽然要求先货后款,但人家是大公司,信誉在那摆着呢。”销售副总赵德彪把一份全英文合同拍在桌上,唾沫横飞,“现在厂里积压这么多库存,这批货要是能出去,咱们今年可就翻身了!”
林正业戴着老花镜,慢条斯理地翻着合同,没说话。
“舅舅,这风险太大了。”外甥女苏清在一旁小声提醒,“对方连定金都不付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这就是国际惯例!”赵德彪有些急了,“林总,机不可失啊!您要是现在犹豫,我就只能带着这单子另谋高就了。”
林正业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赵德彪,突然笑了:“签。为什么不签?有人送钱上门,我们还能把财神爷往外推?”
但他没说,有时候送上门的不是财神爷,而是催命鬼。
01
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,不仅仅是天气,还有整个服装行业的寒冬。正业服装厂的仓库里,积压的成衣堆得像小山一样,把过道都堵死了。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车间门口抽烟,一个个愁眉苦脸,因为上个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发全。
林正业背着手在厂区里溜达,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,但只要仔细看,就能发现他的眉头一直没舒展过。资金链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,银行的贷款下周就到期,如果再没有进账,这就不是发不出工资的问题,而是破产清算的结局。
就在全厂人心惶惶的时候,赵德彪带回了一个惊天喜讯。
“德国施密特贸易公司,要订购20万件高档羽绒服!”赵德彪在管理层会议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,“单价400,总价8000万!而且对方说了,只要质量过关,后续还有追加订单!”
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,几个车间主任激动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但是,”赵德彪话锋一转,“对方有个条件。因为是第一次合作,他们要求D/A 30天,也就是货到德国港口验收合格后,30天内付款。”
“这不行!”车间主任陈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,“咱们以前做外贸,最少也是30%定金,见提单付尾款。这种先货后款,还要等30天,万一他们赖账怎么办?或者是借口质量问题拒付,咱们货都在国外了,拉回来运费都赔不起!”
“陈凯,你懂什么叫国际贸易吗?”赵德彪一拍桌子,“施密特公司是德国老牌企业,人家在意的是长期合作。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小家子气?再说了,你看这是他们的资信证明,银行流水几个亿呢!”
赵德彪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。陈凯被骂得脸红脖子粗,但还是梗着脖子说:“反正我觉得不靠谱,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林正业。
林正业拿起那份所谓的资信证明,确实做得天衣无缝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太顺利了,对方不仅不砍价,甚至对交货期都没什么严苛要求,唯一的死磕点就是付款方式。
“汉斯先生怎么说?”林正业问。
“汉斯先生说,他对我们的产品很有信心,只要这次合作愉快,明年还要跟我们签独家代理。”赵德彪连忙补充道,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。
林正业沉默了良久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又看了看赵德彪那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。
“行,签吧。”林正业最终缓缓吐出这两个字。
赵德彪大喜过望:“好嘞!林总英明!我这就去回复汉斯先生!”
散会后,大家陆续离开。林正业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苏清。
“舅舅,你也觉得有问题?”苏清关上门,压低声音问道。
林正业点了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:“有些鱼饵太香,是因为里面包着钩子。你去查一下赵德彪最近的私人账户流水,还有那个施密特公司,别只看网上的资料,往深里挖。”
02
合同签订后,正业服装厂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机器轰鸣声日夜不休,工人们实行三班倒,全力以赴赶制这批德国订单。
赵德彪成了厂里最忙的人,他不仅每天在车间里催促进度,还亲自跑到采购部指定面料和辅料的供应商。他对这批货的重视程度,甚至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。
而作为老板的林正业,反倒当起了甩手掌柜。他每天不是去公园钓鱼,就是在办公室里喝茶,甚至连车间都不怎么去。
这种反常的表现,让苏清感到不安。
这天深夜,苏清拿着一份文件敲开了林正业的办公室门。
“舅舅,查到了。”苏清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,神色凝重,“那个施密特公司,注册地址在德国汉堡郊区。我找了在那边的同学去实地看了,根本不是什么贸易公司,而是一个废弃的车库,旁边还是个公共厕所!”
林正业看着那张破败车库的照片,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,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。
“还有赵德彪。”苏清继续说道,手指滑动屏幕,“他的一个隐秘账户,上周收到了一笔50万的汇款,来源是一个海外离岸账户。”
“50万……”林正业掐灭了烟头,“为了这点钱,就要把咱们全厂几百号人的饭碗砸了,这胃口还真是不大。”
“舅舅,既然知道是骗局,为什么不现在揭穿他?”苏清急了,“现在停止生产还来得及,要是货发出去,我们就真的血本无归了!”
“现在揭穿,顶多开除一个赵德彪,损失还是要咱们自己扛。”林正业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车间,“既然他们搭好了戏台,咱们不上去唱一出,岂不是对不起观众?”
当晚,林正业并没有回家。他等到凌晨两点,全厂大部分人都下班休息了,才独自一人来到赵德彪的办公室。
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带上手套,熟练地打开了赵德彪的电脑。
电脑有密码,但这难不倒苏清早就准备好的破解软件。
几分钟后,林正业在D盘的一个隐藏极深的文件夹里,找到了一份全英文的秘密协议草案。
他虽然英文不好,但苏清之前教过他用手机翻译软件。当摄像头扫过屏幕,那一行行中文显示出来时,林正业的手开始微微颤抖。
这份协议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: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货款诈骗。对方计划在收到货后,以“严重质量缺陷”为由拒付货款,并依据合同条款索赔巨额违约金。按照合同,违约金是货款的三倍,也就是2.4亿!
这笔钱正业工厂绝对赔不起。到时候,对方会通过法律手段逼迫工厂破产清算,然后由一家名为“金海岸”的离岸公司,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工厂的地皮和设备。
而这份协议的乙方签字栏里,赫然写着赵德彪的名字。作为回报,赵德彪将获得新公司10%的干股和500万现金。
看到这一幕,林正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,震惊之余更有一股滔天的怒火。
原来养了十几年的狗,不仅要咬人,还要把家给拆了!这哪里是什么商业合作,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杀猪盘”,要把他林正业吃得骨头都不剩!
“好,很好。”林正业关上电脑,清除掉访问记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你们想演戏,那我就陪你们演全套。不过最后的剧本,得由我来写。”
03
第二天一早,林正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照常出现在厂里。
他在全厂早会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大力表扬了赵德彪:“赵总这次为了咱们厂,那是跑断了腿,操碎了心。这笔订单要是成了,赵总是首功!我决定,等货款一到,奖励赵总一辆大奔!”
台下掌声雷动,赵德彪满面红光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连连摆手说:“应该的,应该的,都是为了厂子嘛。”
看着赵德彪那副得意的嘴脸,站在后排的陈凯气得把手里的安全帽都捏变形了,苏清则低着头,怕自己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。
发货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20个巨大的集装箱整齐地停在装卸区。工人们正忙碌地把打包好的纸箱往里面搬运。
赵德彪背着手在旁边转悠,时不时喊两句:“轻点放!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!”
他走到一个还没封口的纸箱前,伸手想要去摸摸里面的羽绒服。
“哎,赵总!”林正业突然出现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,“别动,这刚抽完真空,你这一摸容易漏气,到时候到了德国膨胀起来,箱子装不下就麻烦了。”
赵德彪愣了一下:“真空压缩?”
“对啊,为了省运费嘛,特意加急做了真空处理。”林正业笑着递给他一根烟,“放心吧,我都盯着呢,全是一等品。”
赵德彪看了一眼那些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,也没多想。毕竟这几天他亲眼看到车间里机器轰鸣,确实是在生产羽绒服。而且为了赶船期,这最后一批货是连夜打包的,他昨晚去喝酒庆祝了,没在现场盯着。
“行,林总办事我放心。”赵德彪接过烟,点燃吸了一口,“那就封箱吧,赶紧拉去港口。”
随着集装箱的大门缓缓关闭,那一声沉闷的“哐当”声,像是敲响了某种命运的钟声。
20个集装箱驶出了工厂大门,朝着港口绝尘而去。
在这批货漂洋过海的一个月里,赵德彪表现得异常亢奋。他在厂里拉帮结派,甚至开始提前许诺给自己亲信升职加薪,俨然一副未来接班人的架势。
而林正业则依旧淡定,每天只是盯着办公室墙上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发呆,偶尔会在地图上的汉堡港位置,用红笔画个圈。
04
一个月后,货物准时抵达德国汉堡港。
仅仅过了半天,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和几张高清照片就发到了林正业的邮箱里。发件人正是那个“施密特公司”。
邮件的内容充满了愤怒和咆哮:“汉斯”声称,他们在开箱验货时发现,这20万件羽绒服全部存在严重的“霉变”、“异味”和“填充物严重不达标”的问题。照片里,几件被割开的羽绒服露出了黑乎乎的填充物,看起来像是发霉的棉花。
对方不仅拒绝支付货款,还援引合同里的惩罚性条款,要求正业工厂赔偿三倍违约金,共计2.4亿人民币!否则,他们将向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诉讼。
消息一出,整个工厂瞬间炸锅。
赵德彪拿着打印出来的邮件,冲进了会议室,把桌子拍得震天响。
“林正业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赵德彪指着林正业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,“我千叮咛万嘱咐要抓质量,你怎么能发这种垃圾货给人家?现在好了,人家要索赔两个多亿!咱们厂完了!全完了!”
会议室里,所有的中高层管理人员都面色苍白,陈凯更是急得直跺脚:“我就说不能先货后款!这下好了,被人抓住了把柄,这就是个坑啊!”
“赵总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得赶紧想办法止损啊。”有人带着哭腔说道。
“想办法?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变卖资产赔偿!”赵德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趁现在还能卖点钱,赶紧把地皮和设备卖了,不然等人家起诉,咱们连底裤都得赔进去!”
说着,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:“正好我有个朋友认识一家投资公司,愿意接盘,虽然价格低了点,但能救急。林总,签了吧,这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,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雨点打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工人们听到风声,都围在会议室外面,有人开始小声哭泣,担心自己的生计。
赵德彪步步紧逼,把笔塞到林正业手里:“签啊!你还在犹豫什么?难道你想看着大家跟你一起死吗?”
林正业看着那支笔,又看了看赵德彪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。他并没有接笔,而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“不急。”林正业淡淡地说,“既然汉斯先生这么生气,咱们当面聊聊。”
他拨通了“汉斯”的视频电话。
05
视频响了几声后接通了。
屏幕那头是气急败坏的“汉斯”,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豪华的办公室。他手里拿着那件被割开的羽绒服,对着镜头怒吼:“林先生!这就是你们中国制造?全是垃圾!这就是诈骗!我要告得你们倾家荡产!”
赵德彪在一旁帮腔:“汉斯先生您消消气,这都是我们林总监管不力,我们正在商量赔偿方案……”
“赔偿?必须马上赔偿!”汉斯挥舞着那件破衣服,“不仅是违约金,还有我们的名誉损失费!”
林正业看着屏幕里那个演技浮夸的德国人,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汉斯先生,你的戏演得真好。可惜,你太着急了。”林正业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汉斯愣了一下。
林正业转身对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苏清说:“把我们的发货监控和报关清单投屏。”
苏清点点头,敲击了几下键盘。会议室的大屏幕瞬间亮起,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。
视频里,正是发货前的那天晚上。工人们正在往纸箱里装货。但是,他们往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羽绒服,而是一包包封得严严实实的——旧报纸和碎砖头!
每一个箱子在封口前,都有特写镜头,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容物。
这一瞬间,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赵德彪看着屏幕,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林正业对着视频里的汉斯冷冷说道:“我给你发的是整整20个集装箱的废纸和砖头,重量和体积我都让人计算得刚刚好。既然是空箱和废纸,那你手里那件‘劣质羽绒服’是从哪来的?那是你自己准备好的道具吧?”
“如果不发这堆废纸,怎么能证明你们根本就没打算验货,而是早就准备好了索赔的剧本呢?”
视频那头的汉斯显然没料到这一出,他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那件破衣服掉在地上。他慌乱地想要挂断视频,却发现屏幕已经被锁定了。
“别急着挂。”林正业继续说道,“真正的羽绒服,现在还好端端地躺在我们租的另一个仓库里,一件都没少。你们收到的,只是一堆运费比较贵的垃圾。”
“林正业!你……你阴我!”赵德彪终于反应过来,他从椅子上跳起来,指着林正业想要冲过去。
“啪!”
早已埋伏在门口的保安冲进来,一把将赵德彪按在桌子上。
苏清站起身,拿出一叠文件:“赵德彪,这是你勾结诈骗集团的秘密协议,还有你收受回扣、转移资产的证据。警察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此时,几个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走进会议室,拿出手铐,咔嚓一声拷在了赵德彪的手腕上。
“赵德彪,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合同诈骗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赵德彪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,经过林正业身边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板,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。
同时,林正业对着屏幕里的汉斯说:“汉斯先生,国际刑警也已经根据我们提供的IP地址,锁定了你在东南亚的藏身地。祝你好运。”
说完,他直接切断了视频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,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陈凯激动得热泪盈眶,冲过来握住林正业的手:“林总!您真是神了!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咱们真完了!”
门外的工人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,得知真相后,欢呼声响彻整个楼道。
06
赵德彪入狱后,正业工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,拔除了几个赵德彪的党羽,风气焕然一新。
那批漂洋过海的“废纸”虽然产生了几十万的运费,但林正业自掏腰包补上了这笔钱。他在全厂大会上说:“这几十万花得值,这是给咱们全厂上的最生动的一课。以后做生意,眼睛要擦亮,心要摆正。”
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这次“空箱计”在行业内不胫而走,甚至传到了德国。
真正的德国知名采购商穆勒先生,听说了这个故事后,对林正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他认为,一个宁愿花巨额运费发空箱也不愿意发次品去欺骗(哪怕是骗子),并且拥有如此智慧和胆识的中国老板,绝对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。
一个月后,穆勒先生亲自飞到中国。经过严格的验厂和质检,他对正业工厂积压的那批羽绒服质量非常满意。
“林先生,您的诚信和智慧令我敬佩。”穆勒先生在签约仪式上握着林正业的手说,“我要订购这批30万件羽绒服,并且预付30%的定金。”
这次,是真的订单,真的定金。
资金链的危机解除了,工厂的机器再次轰鸣起来。
林正业站在车间二楼的走廊上,看着下面忙碌而有序的景象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。
苏清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茶:“舅舅,当时万一他们不索赔,真的收了那堆废纸怎么办?那咱们岂不是白白亏了运费,还得赔真正的货?”
林正业喝了一口茶,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淡淡地说:“做生意,赌的是人心。贪婪的人,永远看不到箱子里的空,只看得到心里的欲。他们既然设了这个局,就一定会按剧本演下去,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已经是案板上的鱼了。可惜,他们忘了,鱼也会咬人。”
他转过身,拍了拍苏清的肩膀:“记住了,丫头。无论什么时候,守住底线,就是守住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