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说没有棉袄,我给大姑姐打电话:把我给咱妈买的羽绒服送回来
发布时间:2026-03-11 18:00 浏览量:2
那块布料我到现在还记得,枣红色的,上面有暗纹的花,摸起来厚墩墩的。那年冬天冷得邪乎,我寻思给婆婆做件棉袄,她一个人在老家,烧着炉子也挡不住那穿堂风。
棉袄做好了,我特意找了个塑料袋装着,想着过年带回去。结果还没等到过年,大姑姐来我家,看见了,说这布料好,做工也细,她婆婆也想要一件。我当时也没多想,说那这件你拿去给婆婆穿吧,我再给咱妈做。她说行,就拎走了。
后来这事儿我就忘了,一忙忙到了腊月二十几。
回老家那天,我专门又去街上买了一件成品的羽绒服,长款的,到膝盖,灰颜色的,不显脏。我想婆婆成天进进出出的,长款能护住腿。
进了门,家里冷锅冷灶的,婆婆一个人正往炉子里添煤。看见我们,脸上笑了一下,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我拿出羽绒服,说妈,试试这个,今年冬天冷。
婆婆接过去,摸了摸,说这得多少钱啊,我棉袄多着呢,不用买。
我说买的成品,没多少钱,你穿上试试。
婆婆把羽绒服放在炕上,也没试,就问我,你大姐回来没?
我说还没呢,在路上吧。
然后她就没再说话,我出去抱柴火,准备做饭。
下午大姑姐一家回来了,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,说冷死了冷死了。然后从包里往外拿东西,拿了几个苹果,一袋糖,最后拿出来一个塑料袋——我认出来了,就是我装棉袄的那个。
大姑姐把塑料袋递给婆婆,说妈,这是我给你做的棉袄,你试试。
婆婆拿出来,穿上,在屋里走了两圈,说正好正好,真暖和,这棉花真好。
大姑姐瞅了我一眼,笑着说那可不,我特意挑的好棉花。
我没吭声,继续低头择菜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婆婆还穿着那件棉袄,袖子有点长,她卷起来一截。大姑姐的儿子说姥姥你这衣服真好看,大姑姐接话快,说你姥姥就喜欢这个颜色,我专门挑的。
婆婆点头,说喜欢喜欢,这颜色耐脏。
我坐那儿喝汤,一句话没说。我男人在旁边跟姐夫说话,也没注意这些。
吃完饭我收拾碗筷,大姑姐在客厅跟她儿子玩,婆婆坐那儿看电视。我把碗端到厨房,水龙头开着,哗哗的水声。洗着洗着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鼻子有点酸。也不是委屈,就是觉得有点啥东西堵着。
第二天我就发现,我买的那件灰羽绒服,婆婆没穿。挂在里屋的衣架上,吊牌还在。
我问婆婆,妈你咋不穿那个羽绒服?新的,暖和。
婆婆说留着出门穿,在家穿棉袄就行,棉袄方便。
我没再问。
那件羽绒服就一直挂在那儿,过年那几天我也没见婆婆穿过一回。大姑姐天天夸她那件棉袄做得好,婆婆也天天穿着。到我们走那天,羽绒服还是挂着,吊牌还是那个样。
路上我男人问我,你给妈买的羽绒服她咋不穿?
我说不知道。
他说是不是嫌颜色不好?
我说可能吧。
他没再问,我也没说。
回来以后,我该上班上班,该干嘛干嘛。有时候想起来这事儿,心里头就有点堵,但很快也就过去了。反正婆媳之间,这种事也不稀奇,我自己这么想的。
今年入冬头一天,我正上班呢,我男人给我发微信,说他妈打电话了,说冷得很,翻柜子没找到棉袄,问我去年那件羽绒服还在不在,让他回去找找。
我当时愣了一下,说羽绒服不是在她那儿吗?没拿回来?
他说没有啊,家里没有。
我坐那儿想了半天,然后给他回了一条:我给你大姐打个电话。
我手机里存着大姑姐的号,但平常基本不联系。我翻出来,拨过去,响了几声接了。
我说大姐,忙不忙?
她说还行,咋了?
我说也没啥事,就是妈打电话说冷,翻柜子没找着棉袄。你记不记得去年你拿回去那件,我做的那个,还在不在?在的话啥时候给妈送回去,她等着穿呢。
那边顿了一下,说那件啊,那件我早就给我婆婆穿了,她那个冬天就说冷,我寻思妈有羽绒服呢,就先给她了。
我说哦,这样啊。那行,我知道了。
挂了电话,我又给我男人打过去,我说你给妈打个电话吧,让她把我买的那件羽绒服穿上,吊牌剪了就行,那本来就是她的。
我男人说行。
然后我就接着上班了。
晚上回家,我男人跟我说,他妈把羽绒服穿上了,说真暖和,就是有点长,干活不得劲。
我说不得劲就不得劲吧,总比冷着强。
他没说话,过了会儿问我,你给大姐打电话了?
我说打了。
他说她咋说的?
我说她说那件棉袄给她婆婆了。
他又没说话。
我说行了,别想了,穿上了就行。
那天晚上我躺床上,想了挺多。想那件枣红色的棉袄,想那个塑料袋,想婆婆穿着棉袄在屋里转圈的样子,想那个吊牌一直挂着的那件灰羽绒服。
有些东西,好像绕了一大圈,最后还是得回来。
我也没觉得生气,就是觉得这事儿吧,挺有意思的。你在这儿想着,她在哪儿想着,最后谁也没想着谁。
第二天我给我男人发了条微信,让他周末回趟老家,帮妈把羽绒服的袖子往上缝几针,太长了干活不方便。我说我不会缝,你让妈自己缝也行。
他说好。
我说还有,你跟妈说,那件棉袄要是大姐还要,就让她自己来拿。要是不要了,就留着穿,反正也是给她做的。
他说好。
我说行了,没别的事了。
后来我听说,大姑姐那天晚上给婆婆打了个电话,说了啥我不知道。我男人跟我说的时候,我说哦,然后就没再问了。
那件灰羽绒服,婆婆后来一直穿着。过年回去,她还穿着,袖子缝上去一截,整整齐齐的。我说妈,合适不?她说合适,就是有点热,这羽绒服太厚了。
我说厚了好,厚了暖和。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也没再说。
就这样吧。